我希望当我成器的时候能够好好地好好地孝顺他们。我不敢告诉他们我已经忘却了愤怒和光明的仇怨。
落满路面的枯叶被踩出诡异的时光图腾。
苍翠的是远处山峦的勃勃生机,模糊不清的是蠢蠢欲动的哀伤,连绵不绝的是眼前正在翻涌的欢乐。
他站在高高的地方兴奋地将他小时候爬过的山指给我看,我看到绚丽的快乐在他灼灼的眼眸中迸射出耀眼的星火。我第一次明白原来别精灵的快乐是可以被真切地看到的,清晰得好像自己也曾拥有过一样。
我并非一个喜欢忧郁喜欢动不动就掉眼泪的精灵,我珍视我的眼泪,相信它们中的任何一颗曾经都是苍穹中璀璨的星。所以,我喜欢温暖的事物和充满温情的精灵们。喜欢精灵潮涌动的大街,喜欢广场上放风筝的老精灵,喜欢妈妈温柔的微笑,喜欢夏天繁密的树叶间跳跃不定的阳光,喜欢和朋友在繁华的夜市上尖叫着奔跑,喜欢小孩子拉着手叫我“姐姐”,喜欢风之丛林的开满遍野的花,喜欢清晨在河边看碧绿的水,喜欢风吹着头发发出“哗哗”的声音……
我就是那样那样的爱着这个世界,爱着这个小小的城镇。我并不奢望每天都能有这样那样的幸福,我只想每天微笑着面对一切风平浪静和一切暗流汹涌。我希望我的文字绽放出一朵朵的热情,希望我小小的喜悦能够传递给别精灵,哪怕那些欣喜只能让别精灵高兴一瞬间。可是我写着写着总会陷入细小繁多的感伤,我没有那么多的绝望,没有那么多的哀愁,可当那些琐碎的忧愁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时我连反抗一下的余地都没有,思绪顷刻间就被占领了。
留下的是残败的欢乐和……和什么呢?
茫然无措的手如果能够紧紧相握,那么,那柔软的手心会不会开出馨香的蓝色花朵?
我是天秤座的女生,但我双重的性格并不平衡。
艾尔博格很喜欢关于星座的书籍,她说他们巨蟹座的精灵都是外表专一,花心大萝卜的实质藏在内里,而我们天秤座的就恰好相反——花心大萝卜的外表,专一坚定的内心。她说,你看啊,这简直就是真理,我就好像是个西装革履的大色狼,而你是披着色狼外衣的好女生。我淡淡地笑了笑,悄悄想,难道我们白精灵也和那些精灵类一样。
我们成为朋友的过程多少有一点戏剧化。我正式离开爷爷奶奶走出村子的时候,在尔博格哨兵队长大精灵那里报道,他那里精灵声鼎沸,但到后来精灵声鼎沸就变成了鸦雀无声,这是由于很多精灵无法适应小镇子的安宁——他们不能接受一个微波炉忽然变成了冰柜或一个冰柜被施仙术似的化作一个微波炉。
精灵声鼎沸的时候我和艾尔博格互不理睬,后来她跟我说因为当时她工作上的上的业务好繁忙好繁忙的。
一次晚上我玩到两点多又遇到艾尔博格她还在那里站着,无聊到极致的我就主动搭讪。
然后我们在网上忧伤快乐谩骂叽叽喳喳了半个多小时。
然后第二天我们就成了朋友,好像特别天经地义,特别理所当然。就像,嗯,让我再说句庸俗的话吧,像是早就认识几百年了。
我和我的朋友们打打闹闹,没心没肺地夸张地笑,在川流不息的精灵群中放声尖叫,每天有讲不完的话,每天有不厌倦的拥抱,我们不是孤寂的精灵,温暖自己身体的不仅仅只是自己的体温。可是,有精灵说我孤傲清高不可一世自私冷漠没精灵情味,我没办法说什么,很多时候我是个理智的精灵,所以我沉默。我承认除了我的朋友们以及我感兴趣的精灵们之外我对于其他精灵确实没有交流思想的那种期冀。这么说来我确实是冷血的魔物。
精灵不是寂寞的,但身上天生具有寂寞的气味,所以一个精灵心里的位置就那么多,占满了就没有了。嘉宾席的座位是专门为某些精灵留着的,虽然主办方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些精灵,其他的来客只能坐普通的位置。匆匆来,匆匆离。
候车室光洁的大理
石地面上失真的光影不停流动,彼此陌生的精灵们在浮光掠影的仙境中开心地做着追来逐去的游戏。
我喜欢跑步。一个精灵。太阳不粗暴夜晚不寒冷的天气里,杂乱无章的思里。
心脏跳动的声音会显得格外真切,不愧是精灵体生命中心,声音极具生命力,像是稳健的鼓点敲打出了让沙漠变绿洲的奇迹。
长长短短的头发扬起来会发出细小的响动,这让我想起夏天风中摇荡的芦苇丛发出让精灵安然的声音——少许清灵,几丝纷乱,一点点的暧昧和寂然。
很多周末下午我就是听着这两种声音胡思乱想着绕着学校很破烂的操场不停地跑不停地跑,直到感觉脚下本来坚实的地面已经变得像海绵一样了才肯罢休,于是就胡思乱想着慢慢慢慢地走,直到听不到那两种声音了就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继续胡思乱想。
我喜欢胡思乱想。一个精灵。跑步时,散步时,止步时。
我想朋友们住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想纸醉金迷奢华美丽生存困难呼吸压抑的大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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